久違了。
搬了新屋,從家裡到學校,要走路,坐電車,騎單車,攀山涉水一小時多,才能到到達。自問沒有恆心每天如是,幸好每星期只上兩天課,令每日黑板的上學路線保持著一點新鮮感。
可惜人萛不如天萛,想不到,4年級的我,必修的畢業研究課竟然被編排到第一節!要準時早上9時10分到達,對於我這個住在東京都人民來說,是莫大的考驗!
今天正好是第一次考驗。
6點50分,預設好的鬧鐘和手提電話的鈴聲響過不停,卻喚醒不了我,原因是我根本睡不著。雖然前一天晚上已經了早點上床就寢,但要調整生活時鐘,並不是如調教時鐘一樣,扭動時針分針那麼簡單,必須以時日來適應。昨晚就是因為未能適應,搌轉反則一整晚,隱約聽見電子手錶5時的報時,才模糊地睡了一會。在曚曨之間又聽到鬧鐘聲響,不知道是我被鬧鐘弄醒還是我弄醒鬧鐘來。
往窗外抬頭一看,一片白曚曚,下著如絲好紛的細雨,陽光都被灰白的雨雲擋住,沒有一些早晨的生氣。我最討厭就是這樣的早上,令人完全感受不到什麼叫「一日之計在於晨」,似有還無的雀聲,都被日本神鳥烏鴉的拍翼聲所淹蓋。綿綿細雨的天氣意味著日本的春天已經來臨了,加上令人提不起勁的梅雨季,灰白的天空似乎還要持續下去。
好了,就萛多麼沒有勁,沒有精神,畢竟還是勉強的起了床,上學去。期待著久違了的滿員電車。走了幾分鐘到了車站,一如所料月台大排長龍。抬頭看看電子版,出現了因為人身事故電車將廷遲的告示。所謂人身事故就是有人跌下(跳下)路軌,在日本跳軌自尋短見的人很多,差不多隔幾天就會有一宗,事發路線的電車都會受到影響。我沒有親眼看過有人跳軌,但聽說很多人都看過,畢竟一個繁忙的月台往往站著幾百幾千人,或許日本人他們也習以為常,不會大驚少怪。
因為電車廷遲了的關係,原定時間開出的電車仍然停在站頭,開著大門。遲到的人心裡都暗叫走運,管他什麼人身事故,只要能夠擠進車箱,遲到就不是自己的責任!眼看已經迫得滿滿的車箱,不知道什麼原理,又擠出了一些空間,之後又跳上幾名白領,有男有女,都不理誰是誰非,大模斯樣地壓入車箱,只要有能夠放一隻腳的空間,他們便會用背部向後壓,同時用手按著車門上方的項部的地方,半個手袋仍然露在車箱外。不怕,車站助理會用如來神掌,把露出在車箱外的一切―行李,人,手,腳,臀―推入車箱之內。我想到底日本的電車總有乘客限制的,很好奇是否其實每天都是過量超載?!
我站在座位旁邊靠門的位置,而站在中央的人,連扶手也觸不到,前後左右都被人柱包圍的位置,只好隨著人群左搖右擺,比起那種身不由已的滋味,不知好了多了倍。至少我能夠背著橫鐵,緊握扶手,不至於前顛後簸。
大概9成人都是往終點站轉車,途中的小站多是有上無落。剛好在我站著的那一道門前,上了一個小學生來。日本的小學生都會背著像四方型郵筒書包,頭上戴上一頂如童子軍的小帽子,好像是為了讓人們方便識認。那個小孩,高大約6,70厘米,剛好到我的腰間位置。他背著那個和他身形豪不配合的大書包,左手拿著一個布袋,載著食物盒和膠水壺之類東西,右手掛著一把鮮黃色的小雨傘,就是站在月台上等待時,已經顯得有點腳步顛簸的樣子。車門一開,沒有一個人下車,幾個人,包括那個小孩,不知怎樣擠進了原本已經沒有任何空位的車箱,真有點懷疑車箱是否魔術師的道具盒,車門又一次神奇地關好,慢慢地發動起來。我很好奇那個小孩,在他眼中這個車箱是怎樣的一回事。身邊的每一個人,都是自己兩倍的高度或以上,站在巨人的的人柱中,是絕對看不見車外的風景!除了車項之外,甚至可能連車的部份也看不到。我相信那感覺就像站在一個動彈不得的盒子裡,在巨人們的影子下,不得不呼吸著閉窒的空氣,等待被解放的一刻。轉眼間又到了另一個小站,幾個睡不醒的上班一族,像行屍走肉的爬了上來,那個小孩已經在車箱內失去影蹤,不知被擠到那個角落去了。
跟據資料顯示,東京都內的日本人平均每天每人用一小時坐電車上學上班,每天早上的迫電車的考驗,似乎都只不過是小事一樁。